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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窄数字化边界,我们将看到一个更好的GE

核心提示:GE开始不再强调软件公司的内核影响,它开始明白,GE做软件的本质从来都是为自己的客户做增值服务,与其对应的服务能力的延展,当然就应该存在边界。

今年夏天,GE的新任CEO弗兰纳里对这家陷入困境的工业巨头继续着大刀阔斧的改革,围绕数字业务展开的剥离举措,给在远处观望的其它数字化工业企业上了重要一课。

从好的方面看,果断放弃为工厂和行业设备开发的世界级工业互联网平台Predix证明,通用有能力在哪怕是最复杂的业务单元里实现自己期望的创新。而这一举措另外一层深远意义是,GE目前并不理想的利润水平和源源不断的数字业务投资也都有了改善的可能性。

在我看来,这位毕业于沃顿商学院,加入GE超过30年的CEO,做了一个别人不敢做却也至关重要的正确决定。

在面对周遭的非议时,勇气和胆识往往比战略思维本身更显重要。回顾全球工业发展史,每一次技术变革都必然伴随着市场的破坏性,而关于敏捷的新竞争对手正在取代传统大厂的案例更是层出不穷。

在140年的发展历程中,GE同样经历了这样或那样的颠覆性波澜,随着工业企业的发展,GE面临生产力下降、供应端成本上涨、劳动力老龄化、技术革命冲击和贸易保护主义重创等诸多压力。

需要额外解释的是,企业战略的选择,绝不是非此即彼的二元对立论——不管是韦尔奇,还是伊梅尔特,或是弗兰纳里,他们在执行官位置上做出过的重大决定,都与通用电气这家巨无霸企业的近况、当时当地全球经济客观环境、科技发展趋势的异动有关。

卖掉伊梅尔特扶持过的数字业务,是一个危险,但不得不做的艰难决定,对于“适合与否”的讨论比“正确与否”的争论更有价值。

还是那句话,弗兰纳里做了一个别人不敢做却也至关重要的正确决定。

上一个十年,数字工业化释放了生产力

被弗兰纳里挂牌出售的数字业务,并非是一个“历史遗留问题”——GE Digital部门也曾风光无限,它如今被集团剥离的命,和当初被GE重点扶持的运,都是经济周期环境下最好的那个选择。

2013年4月,在汉诺威工业博览会上,德国政府正式推出了酝酿多时的工业4.0战略。但是,渴望在新一轮工业革命中占领先机的德国人,并不是数字化工业概念的第一个提出者——比德国人早一年,来自GE的美国人就已经开始了对“工业互联网”的最早期实践。

早在2011年,GE在美国加州圣拉蒙就已经设立了自己的软件中心,GE的数字化之路便从这里开始。那个举世闻名的工业互联网平台——Predix,就是GE向数字行业进军的突出代表,这是GE数字化变革的起始。

数字化被逐渐应用于工业领域,它改变着GE这家公司的使命,也逐渐内化为其特有的基因。

GE数字化业务创立的意义,和如今被出售一样,有着鲜明的时代背景。别忘了,生产力才是工业组织形态变化的主要因素。这也是当初伊梅尔特带领GE毅然转型的核心原因。

上一个十年,软件和数据为社会进步带来巨大的价值,全球企业都在进入信息爆炸、重新革变生产力创造的新时期,数字创新的快速传播将重新开启工业生产率的增长和市场的规模化。转型历来迅速的GE成为了道琼斯工业指数1898年建立以来唯一存在的公司。

在前100年间,GE专注于工业化设备。而在美国互联网腾飞的二十多年间,GE开创了大量具有商业价值的服务,GE开始意识到,自己在卖出飞机发动机、燃气轮机或医疗设备后,在售后服务领域仍然存在着巨大的商业空间可以探索。沿着这条路继续发展,GE的火车机头、风力涡轮和其他工业设备会变得更加数字化。

无论是工业设备生产中无法收集处理数据的遗憾,还是工业设备管理本身的效率低下,都是对GE数字化转型战略逻辑的场景解释。被伊梅尔特引用多次的案例是南卡罗莱纳州格林维尔市,通过数字技术对设计和生产的改进,GE制造的涡轮发动机,设备的上市时间从通常的5年减少到了1年半。效率提升超过2倍。

过去的十年间,工业互联网创造了数以万亿美元计的财富——为设备拥有者提供实时数据反馈,让他们能够据此推动效率和生产力的提升,这就是数字化+工业化的转型之道。

在数据作为新的生产力的时代,如何应对技术、市场、资本以及模式的挑战,GE的选择让我们看到工业巨头创新的魄力。

下一个十年,数据走向精准化

需要注意的是,Predix只是GE Digital的一个部分,GE Digital又只是GE数字业务战略的一个部分,即便要卖掉Predix,也绝不意味着GE会放弃数字业务。这是理解这家工业巨头转型逻辑的大前提。

因为,数据化转型的目的本身,是为客户提供更完备的服务,数据资产的价值,正是在于工业设备“后市场”的诸多使用场景中。所以,如今的GE并非要铲掉“球场”,而只不过是在收窄边界。

弗兰纳里今年早些时候说过,GE计划的是将重点放在面向现有客户的软件和核心业务上,而不是服务于其他的行业。他计划让GE Digital在 2020 年之前实现收支平衡。

也就是说,GE的发展战略,不再强调软件公司的内核影响,它开始明白,GE做软件的本质从来都是为自己的客户做增值服务,那么服务能力的扩延当然就应该存在边界。

弗兰纳里明白这个边界在哪里,他也非常清楚GE前十年积蓄到的巨大价值。

因为,数据的意义在于分析和处理,通过帮助客户实现工业数字化的转型,GE实际已经得到了它想要的一切——创造数字,它实现了物理机械和分析技术的融合;利用数据和分析来创建每个关键流程和实体设备的数据,使企业降低了生产成本;数据驱动的产品推向市场,通过新的基于数据评估的市场推广模式进行巨大的创新。

所以也就能明白,平台端的Predix Cloud才是整个Predix方案的核心,围绕着以工业数据为核心的思想,过去积累的丰富的工业数据采集、分析、建模以及工业应用开发的能力,已经足以指导这家巨无霸企业完成其生产过程的革新。

再说直接一点,GE曾被誉为新“数字工业”时代的驱动者,抛除公关话术成分,从市场得到的一手反馈数据,确实已经足以促使GE完成历史性的跨越。而这,很可能正是GE靠数字业务扩展倒逼自身改革的战略逻辑。

如今,Predix仍可以在高位出手卖个好价格,而过往累计的数据价值和与客户沟通中了解到的数据痛点与经验,早已内化为GE真正的“数字资产”——GE的目的达到了。

数字化业务让GE看到了工业发展的新可能

IBM是唯一一家有着105年历史的技术公司。从当初的制表制造到大型计算机,从桌面互联网时代的个人计算机,到如今的云服务器、人工智能,IBM历经多次转型,每一次都留下优雅的背影,转型都踩在了时代变革突进的节拍上。

我相信,当IBM在做出每一个巨大转型的时刻,也一定面临非议和争论;从沃森父子到罗睿兰,蓝色巨人的变革转型正好对我们如何看待GE,有新的启发。

工业发展转移过程是百年老店GE的思维中心,当GE再度被外界拿放大镜检视时,不应该忘了变革背后的时代环境。

城市的发展是有模式的:大多数城市都围绕工业兴起,取得成功后,房价上涨,规模较大的工业生产活动被迫迁至城市边缘,而小作坊仍散布在城市各个角落,构成一个复杂的网络。

但如果制造业彻底消失会怎样?放眼全球来看,巴黎、伦敦为代表的欧洲房价持续高企,且继续奉行优先发展住房的城市规划。尽管关于经济再平衡和出口价值的辞令颇为动听,但“伦敦们”正在失去城市的工业基础设施。根据英国《金融时报》的研究,一份2015年提供给大伦敦政府(GLA)的报告发现,此前7年,伦敦共减少了600公顷的工业用地。

制造业如何在人口飞速膨胀的城市中生存,这是一个新的、却少有人关注到的世纪难题。

我在文章开头说过,GE做了一个别人不敢做却也至关重要的决定,这个决定就是带领GE走向新的工业时代——简单说就是,在爆炸的城市发展中,工业设施将探索小型、城市融合的可能性。

另一个佐证是城市极度拥挤的印度。

印度工业区虽然名字取得响亮——如曼戈普里(Mangolpuri)工业区——但期待在这里看到大型工厂的来访者不得不接受与期望不相匹配的事实。在这些三层的建筑中,大多数企业只占一层,机械设备也不多。许多设备都是转了好几手买来的,只能半自动或手工操作。为数寥寥的高科技自动化机械通常都是从国外进口的翻新过的二手货。实际上,印度制造业几乎与大规模不沾边。

也就是说,伴随着城市工业模式的发展变化,城市工业、小规模产品等商业形态同工业企业本身一同面临新的挑战,新业务和新场景都在不断出现,GE这样的服务商不得不为土地、工厂规模殚精竭虑。

而前十年,数字化业务大刀阔斧地迈进,正是对新兴领域的规模试错——当为足够多的企业提供了服务并了解了足够多的数据之后,GE开始了对边界的收窄过程。我们需要保持清醒的是,数据收集本身是过程而非目的,当GE已经感知到这个时代的变化时,作为判断基础的数字化业务进行调整,就无可非议。

还不能说制造业走向了衰弱——它正在城市转型的风暴中探索适合自己的出路;更不能说GE的数字业务已经失败——数字业务是GE如今决策判断的基石,而剥离非优质资产更像是一个好消息,因为GE很可能已经从既往的数字资产中看到了工业发展新的可能。

我坚信,我们将看到一个更好的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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